“奴婢那是替主子敲打他。主子也知道,他外面看着忠厚老实,其实滑头得很,还有野心。要不是看他对主子还算忠心,替主子挨过一刀,奴婢早就想打发了他。”
顾晨笑了,道:“这几年辛苦你了。”
“主子千万莫要如此说。这辈子能伺候主子,是奴婢上辈子修来的福。别家主子对奴才轻则打骂,重则要了性命。主子却从未对奴婢说过一句重话,红过一次脸,还事事为奴婢考虑,半点没有把我当成奴才。”
“难得你会在我面前说‘我’了。”
云逍一时语塞,就听郡主道:“这浴池里的摆设,看着应是少了一些。”
“是,奴婢之前来准备的时候撤走了些东西,一切从简。”
云逍要用水冲洗头发,二人未再说下去。等洗好了,用簪子将郡主的长发盘在了头顶,又从案台下方拿来一把小椅,再将一方手帕卷在手中,道:“主子,奴婢为你擦背吧。”
顾晨坐在了小椅子上,有些窘迫的道:“擦背用点力气。”
云逍看着郡主背上和左胸口上的伤疤,心中一阵难过。
背上的伤是在攻打桦城的时候被蛮贼从背后砍伤,一刀从右肩直划到腰间,看着十分可怖。她到现在都记得,那日郡主被安生背回大帐,鲜血染红了衣裳,让她差点以为郡主不在了。幸好郡主开口说话,她才缓过口气。
阿笙确认未伤到筋骨,需要缝合包扎,再内服汤药,外敷金疮药。阿笙为郡主缝合伤口的时候,那一针针,一下下,是何等的疼呀。郡主咬着帕子,还是忍不住,嘶吼出声,看得她直抹眼泪。等照顾郡主睡下,出了大帐,瞧见了还穿着染血衣裳的安生。她去问了才知,混战之中,安生见郡主被伤到,立刻扑了过去,身上也挨了一刀。他衣裳上的血有郡主的,也有他的。因为担心郡主,他只让人简单包扎后就一直守在这里。便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云逍才真正的信任了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