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非但不软弱,还很血腥。
血腥到像胜利而沉默的战车,从静谧的战壕里碾过,所到之处,尽是被碾碎的是血肉与灵魂。
手要攥住,才不会抖。游真无声地攥紧。
而在战壕里,细看才会看见两颗被碾碎的心脏。
人要痛得呆立在那里时,才发现自己的心也在里面。
心在那里来回挨碾,不可违抗的意志才从血沫中显出影子来。
啊,原来做梦会疼,而爱也是疼的。
疼到一定地步,天地倒转。
游真曾以为,如果能离开那个地方,回到真实的人间,他怎么说都不会再回去,死也死在地球上。
可是,她不在这里。
世上大部分犯罪和玩笑都不是无心的。
同理可得,突如其来的吻并不是突如其来的,或者说,从战友情中变质也是要有个步骤的吧?
谢逢杉结结实实愣了一两秒。
游真这吻,看上去是捧着面颊,实则很快变成了右手按住她脖颈,自己又深深俯下身,迫使她承受得更深。
一个非常危险,随时会由演转战的行为。
按理说,她别无选择,只能是推开一巴掌大吼跑掉四步走。可唇齿相触的瞬间,谢逢杉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一点奇怪的东西。
宣泄。
或者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