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页

冤冤相报 程二七 999 字 2025-06-19

季北昨晚说的话现在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什么叫就当没发生过,他不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里你倒是别来啊。"夏南水猛地坐起身, 一拳砸在枕头上。棉絮在空气中轻轻飘散,就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招惹老子之后又拍拍屁股说什么不属于这里。"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胸口的闷痛驱散。

"t的有病吧。"夏南水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却比不上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郁结。

"什么玩意儿。"

分手就分手,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又没有在一起几天, 可是一想起季北今天就要离开,他们可能以后就再也不会见面。心里一瞬间涌出来的那些不舍,顿时叫他觉得眼眶发热。

夏南水抬手揉了揉眼睛, 指尖沾到一丝湿意。他怔住了, 多久没哭过了?上次流泪还是母亲去世的时候。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 他居然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家伙掉眼泪。

窗外雨势渐大, 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夏南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这座城市在雨中显得格外陌生,就像季北说的,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然后从今天开始他又要回到之前的生活, 没有季北,没有拳台。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拳台上最耀眼的人,明明他才刚刚开始了解季北,明明两个人才刚刚开始熟络。

记忆不受控制地回放,第一次在拳馆见到季北时的场景。那个穿着黑色背心的高挑身影,在聚光灯下挥汗如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那时候的季北,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还有那次深夜训练后,季北递给他一瓶冰水,指尖相触时那一瞬间的电流。他们坐在拳馆外的台阶上,季北难得地讲起自己的童年,声音低沉而克制,却让夏南水第一次看到了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内心的柔软。

甚至就连分开,以夏南水的自尊心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再去联系对方,那也就意味着两人从此陌路。

"草!"夏南水一拳砸在窗框上,指关节立刻泛红。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但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他跑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脸颊,却冲不走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抬起头,镜中的自己眼睛有些红,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整夜未眠。

"再见一面吧。"夏南水想。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火般蔓延开来,再也无法抑制。

于是他穿好衣服决定去找季北。随手抓了件黑色夹克套上,连伞都没拿就冲进了雨里。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但脚步却丝毫不停。

夏南水从家里直奔季北家楼下,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他还是远远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季北正提着行李下楼,黑色的行李箱在雨中显得格外醒目,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还真是不做留恋啊。"夏南水自嘲地笑了笑,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般沉重。

"你现在就要走了?"夏南水觉得有些难受,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嘶哑。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这人真t无情。好好的告别都没有。好歹吃个散伙饭。

季北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夏南水,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嗯。"他简短地回应,目光却不敢与夏南水对视,只是盯着地面上的水洼。

夏南水看着季北的侧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他们初次见面时一样冷漠疏离。一瞬间情绪上来,凭什么觉得难受的是他,对方却可以那么平静,明明是季北先招惹自己的。

"季北,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走了不再回来了吗?"夏南水上前一步,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让视线变得模糊,但他还是固执地盯着季北的眼睛。

季北终于抬起头,灰色的眼眸在雨中显得更加深邃。"嗯,不回了。"依旧是那个云淡风轻的语气,只是那口袋里紧握的拳头却不是那么云淡风轻。

他不舍得夏南水,很不舍,短短一段时间他在夏南水身上感受到了太多的阳光,太多的温暖。每次训练后夏南水递来的毛巾,深夜失眠时接通的电话里那个慵懒的声音,还有那次他发烧时,夏南水翻墙进来给他煮的那碗难喝到极点的粥。

但是他不能因为自己私心而亲手毁掉了这光芒。父亲那边的情况越来越复杂,家族企业的危机需要他回去处理,更重要的是,那些针对夏南水的威胁短信,他不能冒险。

是的,季北竟然说是的。夏南水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骨气,尽管听到季北的回答,他还是想问一句,可不可以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