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触摸到那块儿额角的纱布时,原泽猛地缩回了手,他害怕自己手下没有轻重,再弄伤了池显扬。
他默默叹气一声,不敢再乱动了。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啊
无事可做,原泽只好默默地去数着池显扬的呼吸。
温热的胸口一起一伏,就是一下。
原泽一边数着,一边自己心中想着池显扬呼吸的声音,就像是在给一出哑剧配乐。
数到第一百下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听不到看不到,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他知道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囚笼里,会有一个人,不离不弃地一直守着他。
池显扬还未睁眼就先感受到了额角的刺痛,他缓缓睁眼,周围皆是一片寂静昏黑。
还未完全清醒前,他忽然惊喜了那么一瞬,这种铺天盖地而来的压抑和黑暗,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和原泽一起被埋进了坟墓里。
随即他低下头,看到了怀中呼吸微弱的爱人。
他忽然间想起自己置身何处。
惊喜褪去,一阵狂渴的恐惧感忽然涌了上来,池显扬猛然惊醒,摁亮了床头的灯,他才看清了原泽伤痕累累的身体。
他还没来得及沉浸在没有和原泽“共死”的失落里,一瞬间泪水又夺眶而出。
他珍重而又珍重地抱着原泽,轻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都做了什么啊我都做了什么”
原泽很轻易地就能分辨出池显扬是在哭,颤抖的身体让他心疼不已,他仰着脸对着池显扬的位置,轻轻地问,“你醒了?感觉还好吗?头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