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以来,京城也好,宫中也罢,出了不少的事情。
先前阿月到她外祖家里去探亲,也是为着你阿耶身上不好,如今上了年纪,越发多病。
朕也知道,原本那个时候就该给你家中些许封赏,好宽一宽你爷娘的心,也叫他好好养病。
朕没做,你也不会开口,连阿月都没有同朕说过只言片语。
后来你封妃,照理说也该推恩孙氏一族,朕也不瞒着你——”
他把尾音拖了拖:“这样的恩典,只有皇后一人得过,朕确实没想过给你,给孙家。
你不会觉得委屈,阿月却生气。
自然又是你把她给劝住了,她才没到朕面前闹。
如今你封了贵妃,无论如何,也该推恩孙家的。
你是一品贵妃,你阿耶得承恩伯爵位已经不算是什么天大的恩典,若真要说起来,早年间你家得了封赏,现下就很该抬个侯爵才是。
至于你那个侄子——朕知道他,文章做的不错,也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朕把他传召到京中,寻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位置,叫他入朝为官,或是大郎跟二郎的王府里,安置个属官给他做,你也放心。”
“官家……”
如果说先前的情绪该称作委屈,那么此时此刻,就只剩下感动了。
贞贵妃抬手抹去泪珠:“妾何德何能,得官家如此抬举,又为妾,为妾家中思虑的如此周全。”
晋和帝也并不说旁的:“朕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宽你心的。
前朝,后宫,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你如今是大邺唯一的贵妃,孙家怎么风光体面都不过分。
出了什么事情,有朕替你和阿月撑腰做主,孙家亦然。”
天子金口,有此一诺,比什么都要紧。
什么贵妃,什么承恩伯,那些本来也不在她眼里。
她要的从来不是富贵荣华。
太平清净,安安稳稳的才最好。
贞贵妃心里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只是嘴上不会问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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