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嫌隙

你如今是大邺唯一的贵妃,孙家怎么风光体面都不过分。

出了什么事情,有朕替你和阿月撑腰做主,孙家亦然。”

天子金口,有此一诺,比什么都要紧。

什么贵妃,什么承恩伯,那些本来也不在她眼里。

她要的从来不是富贵荣华。

太平清净,安安稳稳的才最好。

贞贵妃心里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只是嘴上不会问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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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晋和帝之后,赵曦月才往主殿中寻来。

见贞贵妃眼尾红红,便知道她是哭过,当下秀眉蹙拢:“父皇说您什么了?怎么还哭了一场?”

她那架势,大有要出门往福宁殿找去要个说法的样儿。

贞贵妃诶的两声,赶忙就把人先给拉住了:“别去,官家什么也没说,半句重话也不曾有,我是为着感动,才掉了几滴泪。

你来得这样快,官家前脚走,你后脚就进门,可不正好瞧见我眼尾红红的样子。”

赵曦月半信半疑,贞贵妃拽着她不撒手,把人拉到身边坐下来,然后慢慢的把先前晋和帝说的那些话,一点点的说给赵曦月听。

她到底是年纪还小,孩子心性的,听了这些话,把欢喜全都写在了脸上:“这样子岂不是最好不过了吗?”

贞贵妃从未曾想过,有这么一天,晋和帝会坐在她面前,同她说这样的话。

她骨子里是自卑的。

从年幼时候起,到少时在宫里长成,越是谨慎,越是自卑,天长日久,确实刻在骨子里,难以抹去。

就算是被先太后拨去王府伺候,她也从没有一日敢忘记自己的身份。

心里面说没有委屈,没有怨气,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也总能够开解自己。

反而叫晋和帝这样一说,那些积攒了几十年的委屈,似乎一下就决了堤。

贞贵妃眼眶湿润着,又怕晋和帝不喜,忙低下头,垂眸不敢抬眼皮。

可她长睫也浸湿了。

晋和帝几不可闻叹了口气:“从前朕没跟你说过这些,但你的好处,朕看在眼里,心里没有不明白的。

你本分,谨慎,所以这几十年来有什么委屈都自己一个人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