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蘅知他不信,又道:“妾的鼻子好使。”
“也是,”黄大人听罢了点了点头,话语中带着笑,道:“便如那霜花鹞一般。”
秋蘅听得他将自己比做霜花鹞,自晓他又来揶揄自己,心中不悦,却也不想立时与他对着来,只得冷了声道:“大人的药呢?”
“没带。”
“那就只能委屈大人用这些不堪之物了。”
秋蘅的话语如同与人堵气的小娘子一般,她低垂着头,额发有些散乱,发间除却两只银钿子,便只有一只雕花木簪了。
他看着秋蘅发间的木簪,不免心中一热,道:“这兴华街的铺子也不便宜,我先时给你的那两袋子金银镙子,可不够置办这里的铺面。”
自是不够的,不过再加上谢家的那些,还有自己的金银首饰,倒是堪堪盘了下来。
秋蘅不愿将自己的事道出太多与他知,便也不去应他。
黄大人见她不回,又道:“娘子莫不是为了盘下此处,将自己全副身家都给搭进去了?”
“与大人而言,盘此处此的铺子许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罢了,但与我而言,这确实是我抵了全副身家才换来的。”
秋蘅替他清洗好伤口,又取来烈酒将打磨光滑的竹片清洗一通,这才取了巾子擦干,而后将膏体从小瓷瓶里取出,抹到了他的伤处。
他见秋蘅言辞冰冷,料想自己言语有失,便也不再逗她,静静待她替自己处理好伤处。
秋蘅替他包扎好伤口,这便开始收拾药匣子,半点也没有要抬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