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幼脚下的光点边缘,开始发出一丝光亮。那光极弱,弱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仿佛只是夜幕中偶然闪过的微光。
可是,这微光没有消散,反而越聚越强。
光点继续吸收着那些黑液,亮光从边缘逐渐向中心蔓延,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孕育。
突然,光点猛地一颤,一道亮光从中迸发出来,短暂地照亮了整片广场。
那光芒冷冽、刺眼,接着,它骤然扩散,瞬间变得刺眼无比。
那些大笑的修行者,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弥漫开来,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瞬——
轰!
黑色的光柱拔地而起,以一种绝对的力量直冲天际,贯穿了天地。
随后,天色骤暗。
仅仅是一刹那,整个天空像被墨染般陷入短暂的黑暗,似被这黑色光柱撕开了苍穹,将整个天地都拖入了墨汁之中。
靠得最近的修行者首当其冲。
光柱的边缘溢出炽热的余波,那些站得最近的人根本来不及躲闪,惨叫声陡然响起,余波擦过一名修行者的手臂,那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肉,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像被烈焰焚烧后的残骸。
天地间,这道黑光孤独地矗立着,以绝对的姿态吞噬了目光,也吞噬了其他所有的光柱。
灰色的,金色的,银色的,白色的——
那些原本辉煌的光柱,此刻全都失去了意义。光依旧存在,却无人再去注意,仿佛时幼的那道光柱,才配得上被注视、被铭记。
时幼站在那道黑光之中,高束的长发,随着光柱的流光扬起。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目光平静得令修行者们害怕,让修行者们惊恐地退至极远的地方,脸上写满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