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受惊飞起。从树干后转出三个人形,不仅如此,许多树干后藏着人,前后左右的方向,仿佛听了召唤后,萧萧瑟瑟,冒出许多人头。因为所有人都黑魆魆的,同树干一样的颜色,所以刚才根本没发觉。
喜儿惊呼一声,连忙拽住我的手。羽林卫立刻将马车围起来,因为此行只去佛寺,他们没穿盔甲,也没带武器。
老沈年纪最大,咽了口水,立刻朝我看。我使个眼色,叫他骑马去前方喊人。哪知他刚跨上马,突然飞来一把匕首,从我面前划过,劈入马的脑袋。顿时一记刺耳长鸣,老沈从马上跌下来。
不远处,有个身披褐皮的男人,手里转着刀,盯着羽林卫围住的中心。他一挥手,那些黑黢黢的人形都朝马车挪进。
“他们是什么人,是人还是鬼?”喜儿又怕又疑惑。
日照当头,怎么会有鬼。可四面就如插满的干枯幽灵,面色死灰,眼珠瞪着前方。我看清了,里面有男人有女人,还有老人孩子。他们渐渐围拢,羽林卫不知所措,节节后退,等到退无可退,背靠着马车,有个女人伸出手。
老沈连忙爬过来,满头大汗,爬到马车的座驾上。
哪知那个女人却轻声哀求:“大爷,能把手里的糕给孩子么?”
老沈也压低声音:“娘娘,这帮人是流民。看样子凶恶得很。我驾车先带你们出去。”
他刚挪动缰绳,围住的所有人形都伸出手,同一种姿势,带着哀求又凶狠的语调。他们要车上能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