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着他,不知是感动还是害怕。
他也看着我:“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无论你愿不愿意,都要这么做。”
第二日天明后,车马预备好接驾回宫。我故意落在后面,同喜儿坐一辆小朱轮车。单立登上前方大车,韦伯林依然托着银碟伴驾。此行跟来羽林卫二十来人,均是轻简便装,护着主君的马车走在前方。走出南山地界,我们的小车脚力不及前方大马,渐渐落在后面。我本不想回宫,撩开车帘,吸着青山绿水的空气。
喜儿扯扯我的袖子,依偎着我,揣着她小小的担忧:“陛下会不会迁怒于郭池?”
我回答:“不会,陛下早知道他会忍不住救下孩子。”
喜儿很聪颖:“就如他在南岭时,不惧危险救了陛下。”
湿润的风吹着女孩的脸庞,她放下心,对自己没半分担忧,又告诉我一些郭池信里的消息。比如洛水那带的佃户对新帝十分不满,宣和朝分得一些地,好不容易攒了几年的收益,一朝令改,朝廷又要收回。许多人被征走做河工,但是官粮早被瓜分了,能分到的根本吃不饱。
前方的大车没了踪影,探出头,两侧皆是茂密的树林。有点闷热,我便吩咐人取点凉水来喝。马车停在树荫下,一人去溪边取水,一人检查后面的货车,剩下几人也跳下马纳凉。喜儿的食盒里还有酒酿糕,此刻取出来分给大伙吃。
绿营的几人是王琮手下,平日与宫人混得熟,直夸喜姑娘的手艺好。取水的人回来,本想摘点果子,哪知沿河的几棵果树都是秃的。喜儿托着茶盘伺候我喝水,竹帘卷起,我坐在车里,瞧见右边的树丛里有人。
羽林卫也发觉了,立刻高声质问,赶货车的老沈离得近,掂一掂肚子走去查探。
“什么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