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与他保持恰当的距离。
那时屋内的晨光还未射入,而我与天子隔着一层薄纱,随着袅袅而上的熏香,使得我与他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三小姐,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麽?”
在晦暗不明的空间内,我卑微地跪在一旁,卑微地恳求:“请陛下,把我的家人还给我。”
在温和无害的熏香里,我体味着刀刃边的血腥气。
而对面的男子,仿佛身在遥远的地方,他的声音也是从远方飘来的。
“那也请你们放过我,把东西给我。”
我抬起头,帘帐随风卷起来,面前的男子是模糊的。想起临湖小院那次,他拿着明晃晃的刀剑,在炽热的烈焰里砍杀,身姿曾勾勒得那么清楚。
“三小姐,石碑在哪里?我想听你说一次。”
飞起的帘帐也遮住我的面容。
“陛下不相信小月麽?为了家人,她不敢骗你。”
“我想听你说说。”
“小月知道的,就是我要说的。”
帘帐被掀开了,长丰注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