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与安道:“从前在林国,我领兵剿匪,也到过一处满山松树的村落,村里被山匪压迫得苦不堪言,我们剿灭了山匪,临走的时候,他们用松花粉做了松花糕,送给了我们。”
顾之淮心中一动,他总觉得慕与安好像变了,慕与安从前从不主动提及他的过往。
对于慕与安而言,那些过往都是惨痛的,只要一回想,就是深入骨髓的疼痛,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让慕与安陷入梦魇。
可现在的慕与安,眼里缀着浅淡的光,向往无声无息地倾泻下来,顾之淮根本不知道松花粉还能做成糕点,可他的鼻尖竟然也涌动起了那样的芳香,连带着对松县都有了几分期待。
顾之淮后来才想明白,他不是期待松县,他是期待能和慕与安一起去更多的地方。
只要身边有慕与安在,他的心内就会一片安定。
这一晚上,他们住在驿馆。
比起云州附近的黑驿馆,这个驿馆可正式多了,还要核对文书。
即便顾之淮被贬了,但他可是姓顾,可是顾氏皇室中人啊,谁敢对他不敬。
看着对他点头哈腰的驿卒,顾之淮心里不由得起疑,皇叔将他贬出京城,应该是想收拾他,可直到现在,顾之淮都没等来皇叔安排的刺客,而这一路上,他的日子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这难道不与皇叔的设想背道而驰吗?皇叔竟然没有下密令,交代这些人。
回到楼上,顾之淮将这些对慕与安说了,慕与安道:“我也觉得皇帝的态度模棱两可,倘若他真要你永远爬不起来,那就应该是像我……”
慕与安突然被顾之淮拦腰抱住了,靠着顾之淮强壮的胸膛,他能够听见肌肉之下的心跳声,鼓噪得慕与安一阵耳热。
慕与安挣脱不了顾之淮的手臂,于是只能枕着顾之淮的肩膀问:“顾之淮,你做什么?”
“你要说的那些,我心里都明白,”顾之淮声音有点发闷:“不用说了。”
“顾之淮,你要是不想我说下去的话,可以用别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