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那年父母带她去疆域山上滑雪,当时调皮捣蛋,趁父母不注意一个人跑到了高阶区,可是没成想中途遇上了雪崩,势头还不小。后来父母对她说,当时专家给的预测是绝无生还可能,他们万念俱灰,声泪俱下,只求女儿至少能有全尸。
可等到救援队去雪山上搜索方果尸体时,却发现她在树底下蜷缩着,还喘着气呢。
谁都不知道她怎麽活下来的。
那之后,方果时常会做一个有关雪山的梦,而在这个梦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些别的人出现。到如今,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做过多少次那个梦,因而见到秦川的自拍时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见过这个人。
方果随即看向手边的《雪无言》,封皮上的冰川与秦川自拍照的背景在她眼前逐渐贴近,重合,而后几乎融为一体。
她有一种直觉,秦川这位作家,没準真和她九岁那次事故有关系。
忽然,微信上弹出的对话框打断了她的念头。
“a师傅”:[文件]
“a师傅”:提纲发你了,好好看。别忘了和秦先生对接好时间和地点。
实际上,关于采访的时间和地点,早在两天前就由总编和秦川直接通话确定好了,方果不用再多说什麽,只需再次确认以及应对突发的情况就行。
她打开聊天框回了句“好的”,这才发觉自己刚刚这样一回想已经过去了几分钟,和秦川的聊天还止于两句问候,大半张屏幕空白着,略显尴尬。
于是方果将之前洽谈好的采访内容给秦川发了过去,过了几分钟,对方没有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