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说他命不久矣,并非危言耸听,可若说能保他十年不死,那就纯属胡说八道了。
事已至此,即便天王老子下凡,都够呛能医好病入膏肓的乞木王,可也正如这老头所言,既然已然无药可医,留着南星不杀又有何用呢?
为了周祺煜,南星不能死,就只能孤注一掷赌一把,好在寿命这种事,除非乞木王哪天真的吹灯拔蜡见了阎王,否则“究竟能活多久”,很难说清楚,也根本没人能说清楚。
十分幸运,南星这次赌赢了。
乞木王对他似乎十分满意,“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乌尼一直和我夸你,我只当他说大话,眼下看来,你果然是个人才!你们中原人常说“鸟择良木而栖”,郁先生肯投奔于我乞木,就是草原尊贵的客人,你放心,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待走出乞木王帐,草原秋风依旧,吹得黑红相间的乞木战旗猎猎作响。
经历一番惊心动魄,南星算是逃过一劫,他暗自舒了口气,广袖之下攥得死紧的拳头,这才缓缓松开了些。
乌尼快走几步追了上来,将他拉到一边,神情有些複杂道:“南星,我……我父王他……”
南星一脸漠然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胡说八道骗了他?”
“不……不是的!”乌尼连忙摇了摇头,“父王他身体不好我是知道的,只是没料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答应为我父王看病。”
南星冷笑一声,“你之所以没有杀我,就是因为这个吗?”
乌尼否认,“我说过,治不治病是你的自由,我不会逼你的!况且……当初看你那决绝的模样,我原本是不抱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