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一天到晚不着调的话张口就来,谁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南星此次蒙冤入狱,整个大燕上下,除了当事正主之外,最受煎熬的就是刑部尚书陶洪恩了。他一方面怕周祺煜怕得要死,另一方面又被常皇后一党当成枪使,结结实实地夹在中间,简直哪边都不敢得罪。
更要命的是,周祺煜自打来了刑部,就干脆不走了,堂而皇之地霸占了牢头的值房,美其名曰方便提审要犯!
眼看着庆王府的铺盖卷儿都搬了进来,陶大人彻底傻了眼,恨不能将自己的乌纱帽一起摘了,双手进献给周祺煜——这官儿我不要了,小命您留我一条。
可是这厢惹不起,常皇后那边更是没法交代,就凭这些年他们沆瀣一气干的那点龌龊事,随便抖搂出一件,都能让他立刻蹬腿儿去见阎王。
早就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了,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要逃,还逃得了吗?
对于庆亲王明目张胆地搬进刑部大牢,南星也是无奈的很——他没想到,自己坐牢没咋地,王爷先行疯了,搞得这样大张旗鼓,这不是变相将二人不清不楚的关系昭告天下麽!
也不知周祺煜是没脸还是脸皮太厚,根本就是我行我素地不在乎,这可害苦了刑部上下一衆官员,稀里糊涂地招惹上这麽个瘟神,送也送不走,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因着四皇子中毒一案,庆亲王与常皇后硬碰硬,算是结结实实地杠上了。
既然闹,就干脆闹到最大,周祺煜不管不顾地一竿子捅上天,直接将此案参至内阁,要求交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堂会审,顿时就让常皇后慌了神——这破烂事儿当初策划得紧,本来打算速战速决,谁知半路生出这麽多幺蛾子,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深挖下去,倘若顺藤摸瓜查出什麽来,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