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嘈杂的牢房,重新回归死一般的宁静,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两颗跳动的心。
南星这厢的委屈还没来得及发洩完,看到周祺煜一脸奔波的疲惫,又无药可救地心疼起来。
他擡起冻得发僵的手,用通红的手指抚上对方的脸,像是撒娇,又像是埋怨地说道:“雍州那麽远,你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
周祺煜覆住那只手,不错眼珠地盯着他,“我人一走,某人就闯祸,再不紧着回来,等着天塌吗?”
南星被他说得鼻子一酸,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周祺煜总是这样,一年到头端着一副“莫挨老子”的模样,恨不能将旁人逼退三千里,天生的生人勿近。可若真的出了事,哪怕天塌下来,他都能连挖苦带数落,举重若轻地让人哭笑不得。
南星叹了口气,“这下可怎麽办?皇后娘娘一口咬定是我毒害四皇子,说我其心可诛,恐怕要死无葬之地了。”
周祺煜没吭声,伸手将他揽进自己怀里,又紧了紧裹着他的大氅,这才说道:“你的榆木脑袋出气用的吗?怎就不长个记性!”
南星以为他在责怪自己多管閑事又闯了祸,委屈地往他怀里扎了扎,解释道:“小方脉刘太医病了,宫中又实在没人,我才……”
“要我说多少遍,”周祺煜截口打断道:“宫里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南星的鼻子又是一酸,连带着嘴角也跟着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