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的人都很高兴,因为来这求学的年轻人从来都不算很多,他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姬少中求学的请求,还说要办一次聚会,庆祝他们有了新朋友。
準备工作进行了两天,因为出去采买的族人就这两天回来,大家高兴地告诉他过两天好酒好肉都有。
一切事情,都从那场聚会开始。
集会学习用的大厅里,摆满了美酒佳肴,孩子们欢快地跑来跑去,有人在唱歌,有人在饮酒,姬少中坐在族长的旁边。族长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蓄着短须,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
外面起风了,大门几次被风吹开,引得姬少中每次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外。
族长拍了拍他的肩,将酒杯塞进他手里,笑道:“喝酒喝酒!”
姬少中握着酒杯的手指趁着族长转头时轻轻地动了动,酒杯里酒蕩漾着,他举起酒杯向旁边的老人敬酒,然后一饮而尽。
喝着唱着吃着舞着,直热闹到了后半夜。
大厅中,喝醉的、困了的,倒成一片。
大门又是“嘭”地一声巨响,寒风吹了大厅。
没有一个人醒来,门口几个北风吹到的人,嘟囔了几声冷,伸手紧了紧衣裳,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只有趴在桌上的姬少中睁开了眼睛,阴鸷的眼神扫过整个大厅,他看到了一个睡在摇车里的婴孩。他起身抱上孩子,走出门外,关紧了大门。寒风不停地吹开他的氅衣,这是老人特地为他找来的据说什麽风雪都能挡住的黑狐氅衣,果然什麽风雪都能挡住,婴孩在氅衣下睡得安稳香甜。
他迎着风踏着月,一路走到了临江雪原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