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火签掷下,盛夜明最后看了一眼虞初,就被拔出了亡命牌,后又被缓缓收紧的绳索勒住气管。
刽子手缓缓拉动绞架另一头的绳子,世子的脚慢慢离地。
这境地,雅帝再也没了“雅”,只剩下求生本能,让他双腿悬空蹬了起来。
骨子里的教养让他拼命克制自己蹬得太乱,但这“慢绞”的处决方式,就算他再克制,又能雅到哪里去呢……
他被捆缚的手死命掐着自己,涨红的脸青筋毕现。
就在他快要不行之时,刽子手倏的放了绳索,他的脚一下落到了实处。
脚镣砸到地上,哗啦的声响仿佛犯人痛苦的控诉。
空气涌入,他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全无尊严可言。
泪水迷蒙的空隙里,他看到古禅和沈茗心的焦灼,杀无赦的不忍,还有……虞初的……镇定……
只是此时的他,再无敏锐的洞察力,去发现帝王紧握到泛白的指节了。
好残忍。他想。
竟要绞好几次去试探一个真相吗。
阿初,当真狠心……
闭上眼,一滴泪混着汗水滑下,他便再度感受到窒息的痛苦。
太傅……来救救孤……
意识陷入黑暗前,这个要强的前帝王,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脆弱,在心中向诸天神佛,许下了这辈子,第一个愿望。
——
盛:啊不是大哥,你来真的啊……
虞:〔故作镇定〕认真点,钓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