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衣屏身子前倾,两眼赤红,她心里又如何不疼这个孩子?她亲手把秦清源放在了这个位置上,秦清源身不由己,她同样日日受着煎熬。
现在就差一步了,秦清源却不再愿意往前走。这一步不走,前面就算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那都白费,这又如何让人心甘?
秦清源恢複了她往日云淡风轻的模样,眼底的伤痛没有及时的收回去。
她身子靠在椅背上,胳膊垂放在扶手上,整个人洩了气般,她自嘲一笑,“本王从未有一日忘记过,贵妃娘娘尽可放心。”
範衣屏看着这般模样的秦清源,心里一阵刺痛。
母女两人近日关系缓和不少,範衣屏希望她和秦清源也能做到母慈子孝,可是她忘记了,这个孩子对她始终是有怨恨的。
不知道是何原因,让秦清源愿意收起带着恨意的爪牙,乖乖的请安问候,做起了一个孝敬的孩子。
範衣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罢了,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範衣屏容貌依旧,但是她觉得她心老了,有些事情已经是她力所不能及的了。
秦清源没有再开口,两人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般模样。
从小到大就是这般,只要没有外人在,谁都不愿意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别扭也都生生忍着。
赵如许一进来,第一时间就觉得秦清源和範衣屏之间似乎有什麽不愉快,可习惯僞装的两个人早就换上了无数次使用的假面。
“拜见母妃。”赵如许施了一礼。
“快起来吧。”範衣屏笑着招呼赵如许起身,赵如许还没等站起身来,胳膊上就有一只有力的手扶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