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周如翊再狡辩,她就鹌鹑似的被聂景行拎上摩托车,给她套上黑沉沉的头盔,伴随着刺耳的马达突突声,两人风驰电掣地消失在道路尽头,也不知道城主这出用破烂摩托车迎接贵宾,还要超载让贵宾当夹心坐摩托车后座的行为,到底能给人留下什麽好印象。
遂徊翘着左腿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连声呼唤应帙过来:“腿麻了,真的血液不流通快坏死了,来帮我解一下……”
应帙按了按头顶的降温贴,拖过小木凳坐在遂徊身前,扯开周如翊竟然绑得还挺专业的绷带。也就通过这种细节才能看出周如翊有几分军校出身受过专业训练的模样,其他时候感觉这就是个天真烂漫的大小姐。
当然,应帙也没资格置喙她,毕竟他现在和遂徊以及周如翊混久了,感觉自己做事也越来越不靠谱了,就比如他为什麽在这里慢条斯理地卷绷带……
这麽一想,应帙顿时觉得不行,这事实在太荒唐了,干脆把遂徊腿上的夹板和绷带一股脑全取了下来,又把哨兵从轮椅上拽起来,“……待会你就说s+级哨兵恢複能力强悍,一夜过去骨头就长好了。”
“……”
这时,应帙眼角余光倏然瞥见站在不远处的燕煦,发现对方背抵着墙,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和遂徊身上,似乎在看他们,又似乎焦点透过他们不知道落在什麽地方。她的一头银发再次变成黑色,虎鲸的白斑犹如两只眼睛,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海水的鹹腥味。
“妈?”应帙停下动作,“怎麽了?”
燕煦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动作莫名迟钝,慢吞吞地擡眼看他,空气中的湿度更重了,视线对上,她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没什麽。”
肯定是有什麽。但应帙被谜语了太久,现在的好奇心大大减弱,所以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就继续低下头收拾绷带了,反倒是燕煦一句‘你别问’憋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异常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