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沐白沉默听着,眼眶越来越红。
“他没钱排号买药,来问我借钱的时候,我很意外。因为,那时候《泣约》的销量很好,稿费不会低。”廖望握紧炭笔,话语顿了顿,似在努力压制情绪。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银行卡都在父母那里,他们只觉得他矫情,无-病-呻-吟用他的稿费给他两个alpha兄妹买了好几套精装房,没给他留一分药钱。”
“怎麽能这样!”项沐白怒吼一声,咬牙切齿的同时,眼泪簇簇而下。
这突然一嗓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嘘嘘嘘!”廖望慌忙阖上话本,向她噤声,并朝其他人抱歉摆手示意没事。
“对不起廖望哥”
“没事的。”廖望半跪在地,动作略显生疏,为面前这位哽咽不已的小姑娘擦眼泪。
“受到辛流的啓发,《附庸》得以问世。我想告诉大家,孩子不该是父母的附庸,他们是独立的个体,该有自己的人生。”
“这世上,披着人皮的怪物太多,与其如此,我更愿意和那些长得像怪物的正常人相处。”
“说得对。”
一道应和,令廖望和项沐白不约而同擡了头。
裴项砚走来,顺手递给两人两罐饮料,风轻云淡道:“双亲的生活也没必要全部围绕孩子转,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死不撒手。”
“沐白。”他弯腰与她平视,神情严肃:“你要自己做判断,并承担一切后果。”
眼眶里的泪水无声流淌,她望着裴项砚良久,最终沉默却坚定地点点头。
揉揉这个乖巧表妹的小脑袋,裴项砚挺直身看向廖望:“小廖,準备一下,成雪说前方几公里后有个大型超市,我们要进去补充物资。”
“明白!”廖望把自己的那罐饮料塞给项沐白,二话不说拎包沖向程颐那边集合。
望着那位alpha高挑、精瘦的背影,项沐白眼里闪动晶莹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