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k被姐姐们的打趣弄得很焦躁,从他无意识地叉了好几块离自己最近的西兰花中可以看出来,饭后他再次被长姐们拉过去嘀咕起来,edward主动带着小女儿出门散步,客厅里一下子只剩下eduardo和karen。
“之前我还叮嘱randi她们,多和你聊一会年轻人的话题,”作为一名心理医生,karen对于情绪的把握一向精准,她半打趣道,“结果没想到紧张的反而是ark。”
eduardo对这个话题尴尬不已,独处让他又开始紧张起来。
karen挑了挑眉,这个动作简直和ark一模一样,连蕴藏着其中无声的询问和压迫也那么相似。
eduardo立刻试图岔开话题,他面对这位女士时,心里总有些犯怵:“我发现大家有些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有些不一样?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了,”这位母亲理解地笑起来,语调温和,“ark开始工作了以后,我是说他的公司开始有名了之后,很多人问过我们这个问题,甚至还有记者想过来采访我们,可我们确确实实只是普通人,当然除了ark,他一直是认字最快的那个。”
“是的,他是独一无二的。”微松了一口气的eduardo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然后他反应过来刚刚karen只是开了个小玩笑,巴西青年为自己罕见的失言面红耳赤。
karen听到这句话楞了一下,她的目光在eduardo脸上来回巡视,像是在审视着什么,表情却软和了许多,到最后,她总算笑着放过了脸烧得通红的巴西青年。
“ark一直比同龄人独立,也不太喜欢集体活动——起初有一段时间我看他对感情的抗拒状态,我还以为他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这让我一度非常担心,不过现在看来我当初担心得挺多余的。”
欺骗的罪恶感从心头浮起,eduardo几乎不敢去看这位沉浸在儿子婚讯中的温柔母亲,他胡乱抓起手边的餐具帮忙,掩饰自己的心情。他和ark的这场婚姻事实上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把它成了真事,并为这个发自内心的高兴与祝福,eduardo无法想象当谎言结束后那些人的心情,他为这个感到愧疚。
karen却以为eduardo还在害羞,她体贴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等餐桌收拾完毕,karen变戏法一般拿出了相册,大概妈妈们都有这项特异能力,eduardo的母亲也总是能在亲近的客人到来时随时随地拿出他幼儿时期的照片供大家围观。
全家人围在一起欣赏facebook暴君的童年,ark全程保持着标准的冰块脸,如果他在facebook露出这种表情,不知有多少员工会两腿发软提心吊胆,可是在 zuckerberg的宅院,没有人害怕这一点,相反一件又一件的暴君秘闻趣事被抖落出来。
温暖的橘光照耀在这一家人身上,eduardo逐渐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初次回家的已婚夫夫,他有些恍惚地想:如果我们真的结婚的话,大概回家也是这个样子吧?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他赶出大脑,几天前他还在头疼ark分不清形婚与真实婚姻的区别,如今却轮到他自己产生错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