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起长安 于欢 2431 字 9个月前

苏荷看向老者,礼貌的询问道:“先生,可以吗?”

老者点头,苏荷这才乘船离开,老者旋即盘坐下,“这位站着的小郎君,衣衫尽湿,在这河中央,可不雅观。”

文喜知道老者这是在驱赶自己,他看了一眼李忱,得到示意后方才离开。

李忱再次作叉手礼,“某心中有惑,还望真人解之。”

“小郎君,天机难参,能告知的有限,若所问复杂,贫道也无能为力。”老者回道。

李忱本就是抱着尝试的想法,旋即点头,“开皇二十七年,大明宫中发生了一桩惨案,就在后苑的太液池,某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何谓真相?”老者反问道。

“真是巧合,还是阴谋?”李忱问道。

“凡有预谋,诸事皆备,非巧所能致也。”老者回道。

“当年圣人惩治的是废太子,牵连甚广,这桩案子当真与他有关么?”李忱又问道。

“冤假错案,呜呼哀哉。”老者叹道。

“那凶手究竟是何人?”李忱又道,这一问,她显得尤为迫切,想知道答案。

而老者却只是摇头,“施主,三问已结束。”

实际上,李忱才提两问,明显是老者不愿再继续回答,得到原有疑惑的肯定后,李忱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拜谢道:“多谢真人今夜为某解惑。”

“你心中已有猜许,故有此问,其实回不回答,已经不重要了。”老者说道。

李忱看着老者,总觉得有些眼熟,“某虽有猜许,心中却一直存疑。”

“天时不能佑无道之主,地利不能济乱亡之国;地之险易,因人而险,因人而易。”老者缓缓道。

李忱听着耳熟的话眼睛一睁,她这才明白这个道士为何会知晓宫中的秘闻,本是朝中书,由仕入道,“太白阴经。”她遂变得十分恭敬与仰慕,再次叉手微微弓腰道:“原来是达观子李真人,学生李忱,常读您的书,尤爱您提出的人定胜天的观点。”

老者轻叹了一口气,“施主天资聪颖,然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

“忱,受教了。”李忱道。

老者随后跳回乌篷船,独自划船离开,李忱行动不便,遂于轮车上拱手目送。

苏荷只是受了一些轻伤,右臂有些淤青,便找坐堂郎中要了些许伤药,与文喜一同划船来到河中央。

“十三郎。”苏荷跳到李忱身侧,“那位先生走了吗?”

李忱点头,苏荷便又问道:“可有解惑?”

李忱再次点头,并谢道:“多谢七娘。”

“既能为你解惑,也不虚此行了。”苏荷笑道。

“你的伤?”李忱问道。

苏荷在船头李忱的身侧坐下,文喜便去了船尾摇桨划船,“一点小伤而已,以前和阿爷阿兄练拳,也常常这样。”

尽管苏荷这样说,但李忱还是过意不去。

文喜没有将船划回岸上,而是迎着上游漂下来的河灯逆流而上。

船只在这数千盏河灯中穿梭,天上一轮弯月,月光洒下。

苏荷坐在船缘,弯腰戏弄着河水,青袖则去了船尾找文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