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起长安 于欢 2646 字 9个月前

“吁!”行驶的马车忽然急停。

“怎么回事?”苏荷问道。

“有个摊贩被撞了,东西洒了一地,大家都在捡。”前面因事故而乱做一团,捡拾的百姓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苏荷走下车,发现彻底不能通行后便想要独自骑马绕路。

“苏娘子。”忽然听见旁侧传来呼唤。

苏荷侧过头,看到身影后大惊,“文喜?你怎么这般装扮?”

文喜穿着粗布麻衣,蹲在地上装作捡拾,“郎君知道您在九原县,所以有事想请您帮忙。”

“那个年轻讼师…”

“是郎君。”文喜道。】

李忱打算接下这个案子时便想到了一切可能,崔梓荣手里几条命案却都躲过了律法,除了背景,便离不开讼师的诡辩,以及对周围的把控,利用非人的手段将不利的局势变为有利,她初入城中,察于细微,发现了藏于暗处的眼睛,那些眼睛盯着她,像要吃人一般。

李屠工失手后,跑到县衙大喊,而提前埋伏半路的苏荷便将抢走的尸体夺了回来,还顺手绑了几个人,崔宅的家奴虽体型壮硕,但毕竟不是武士,而苏荷出身将门,他们自然不是对手。

苏荷握着马鞭,指挥那几个被绑了手脚的人将尸体合力推进衙门。

“跪下!”苏荷一甩鞭子。

那几人便哭着跪了下来,细观脸上与胳膊,全是血红的鞭痕。

崔伍见状,很是恼怒,“废物,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怎么,你不服气?”苏荷转身对着崔伍,“试试?”

看见他们身上血红的口子,崔伍吓得够呛,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你是什么人,公堂之上还轮…”

“她是九原太守之女。”李忱道,似一点也不怕将她卷入清河崔氏的对立面。

但她的话,却将仵作与县令吓到了,顶头长官之女,县令岂敢得罪。

“验尸吧。”李忱道。

仵作挎着箱子,用纱布蒙住嘴鼻,在尸体前蹲下,伸手缓缓揭开裹布。

腐臭旋即散开,许多人都蒙上了眼睛,只有苏荷,紧握着鞭子,她厉声道:“人命关天,你要是还敢睁眼说瞎话,我便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头。”

仵作虽之前受了崔伍的敲打,可这一次面对众多双眼睛,还有一个下手极狠的女人在一旁守着,他的心里便直哆嗦。

就在仵作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衣服后,物证也就十分明显了,通过苏荷抓捕来的几个崔宅家奴,与买身的契书以及尸体上的那些伤,使得整个案件的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仵作停下手,战战兢兢的问道:“还…要…还要继续验下去吗?”

此时,秦氏已泣不成声,几番哭晕了过去,十岁的孩子,身上到处是伤,甚至还有撕咬的痕迹。

苏荷痛心疾首,转身怒瞪着崔梓荣,“你这个禽兽!”

李忱推着轮车来到尸首旁,当着众人的面解析着尸体上的伤口,“右臂淤青有抓痕,乃争执不从后受握力挤压,右腹浮肿,尸身从伤口处溃烂,但痕迹仍能捕捉,从伤口溃烂的面积可知,这需要极大的外力推搡,撞击至锐利的桌角,最后致命的是头颅,虽无明显外伤,然用手可以明显感触到,头骨碎裂,这是钝器打砸所至,这也就可以证实,死者为何会耳鼻流血,因为他的死是因人为的外伤,而并非是自缢。”

“那你也不能直接证明,这些伤就是他致死的原因,也许是他忍受不了折磨,才自缢呢。”崔伍强行解释道。

“诸位再看,死者脖子上的勒痕,”李忱指着尸体的脖子,“这是在人死后,用白绫缠绕系紧再挂于梁上所故意造成的自尽假象,所以它的痕迹才会与自缢而亡的痕迹有所偏下,如果不信,诸位可以找一条白绫试试,痕迹绝不会靠如此之下。”

李忱看向仵作,“你乃县衙法医,专验尸身,我说的,是也不是?”

有苏荷在旁威慑,仵作惶恐,跪伏点头道:“是,先生所言,句句属实。”

随后李忱又问道那几人,“说,是谁指使你们偷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