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庆绪见父亲出来,叩首道:“孩儿不孝,请阿爷责罚。”
陆善并没有因为儿子的认错而消气,面对群臣的请奏立储,他也置之不理,“储君之位,与天津桥上的人,你选一个。”
陆庆绪呆愣着双眼,他望着刚刚醒来的父亲,如果是在以前,那么他的答案将会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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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津桥恢复了往常的宁静,安国公主宅内灯火通明,这里曾是唐朝藩王的旧宅邸。
那个守了二十年,几乎没有外人知道的秘密,也在今夜,在这座府邸被撞破。
然而知道真相的陆庆芸却没有大惊小怪,虽然有那么一刻神情有些恍惚,但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
“我说呢,天下间怎么会有你这般好看的郎君,原来是戏文里的假凤虚凰。”
被撞破身份后的李忱,神色依旧淡定,她冷眼一笑,“这世间的名与字,规矩与礼法,皆是人定,墨守成规的人,习惯了遵循世俗与规矩而活,却忘了,自己也是人。”
“谁道女子不能称王呢?”李忱又笑,随后抬头看向陆庆芸,“公主现在还觉得是假凤虚凰吗?”
四目相对,陆庆芸一下愣住,她连忙转过头,“我知道,大唐出过一个女帝,王也好,帝也罢,都是能者居之。”
“不过我很好奇,”陆庆芸回过头,“你与苏荷?”
“她当然知情。”李忱回道。
陆庆芸呆滞了片刻,忽然爽朗笑道:“你二人之前的情谊,已远超我见过的那些所谓的夫妻了。”
“雍王舍命□□,焉能叫人不慕。”陆庆芸又道,“可叹这世间,真正痴情者,多是女子,而那负心的男子明明是辜负,却总是能落得个,风流的好名声。”
“从我见你第一眼开始,我总觉得你的身上尤为独特,可我却说不上来是何,现在我才终于明白,我的那种直觉,原来是对的,我也被你们汉人的礼法与规矩束缚进去了。”
“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忱问道。
陆庆芸伸了伸懒腰,“现在我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
“哦对了,你的妻子,也是一个很独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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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朔方军大营——
房贯出征后,苏荷便全权接管了朔方军,开始对其日夜操练,进入了备战状态。
“报,将军,营外有一名戴着帷帽的女子求见。”
“女子?”苏荷抬头,战乱之前她便将几位姊姊与青袖送去了南方,“她可有报姓名?”
“她说是雍王的信使。”士卒回道。
听到雍王二字,苏荷当即起身朝帐外跑去。
“将军。”
苏荷出帐后便飞身跨上了一匹马,“驾!”
大营外,她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本该在多年前就已经死去的“永新娘子”
许合子见苏荷穿着明光铠,遂弓腰叉手道:“见过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