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妃与皇帝一同加入了演奏中,皇帝的羯鼓,丝毫不逊色教坊的乐工,仿佛又回到青春年少时,充满了热血与激情。
见天子如此,其他人也加快了破阵乐的节奏,紧紧跟上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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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阳郡·雄武城——
陆善带着麾下心腹部将日常巡视雄武城,犒劳军士。
雄武城依山而建,为东北防御要塞,陆善在城内修筑密室,于地底打造兵器,将掠来的粮食存入地库中。
部将举着火把将陆善带入粮仓,似邀功一般说道:“大王,咱们存储的粮食,如今比天下第一粮仓,东都含嘉仓里的粮食都要多了。”
除了粮食之外,雄武城内还饲养了上万匹战马,“本月诸郡太守进献的战马,猎鹰、犬,牛羊,合计一万余,还有朝中大臣送来的贺礼,他们都希望能够得到大王的重用与举荐。”
“战马与粮食是最重要的。”陆善说道,“子齐。”
心腹将领殷子齐上前叉手,“大王。”
“张国忠素来与我不和,如今他做了右相,朝廷那边你要时刻注意,派人仔细盯紧长安城中的动向。”
“喏。”
“另外挑一些奇珍异宝,送往长安,替我献给冯爷。”陆善又道,“张国忠一定不会放过我,我们这些边将,能倚靠的,除了贵妃娘子,就只有冯爷了。”
“喏。”
陆善从地库中出来,雄武城中正在练兵,其中还有一支精锐部队,士卒皆为身材魁梧的力士,由陆善亲自挑选出,称为曳落河,其统率也是陆善的心腹将领林祥。
陆善骑马来到军中,查看练兵情况,曳落河的力士,其力气与勇武,非普通士卒可比,能拉三石弓,徒手投石数十步之远。
“报,林将军,东平王到。”
陆善骑马来到军营,曳落河统领林详旋即振臂一呼,“东平王千秋,东平王千秋!”曳落河所发出的声响,有气吞山河之势,震彻天地。
林详上前单膝跪地,“曳落河统领林详,拜见大王。”
陆善身后跟随数十将领,侍从将他从马背上扶下,陆善旋即亲自扶起林详,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精锐将士,他很是满意,“你做得很好,这支曳落河是我的秘密武器,由你统领,我很放心。”
“大王信任,林详一定不辜负大王。”林详感激道。
“有了这些秘密武器,契丹与奚就再也不敢来犯了。”陆善说道,“我总有一天,会再入契丹牙帐,一举荡平塞北。”
然而陆善狠厉的目光却是盯着西南处日落的方向,雄武城以防御契丹与奚为由,屯兵积粮,使得陆善的狼子野心暴露无遗。
“大王千秋!”夕阳照耀着曳落河身上的盔甲,此刻的陆善,已经开始幻想起了将来,旋即吩咐手下烹羊宰牛,犒劳将士。
军帐中很快就燃起了篝火,宰杀好的牛羊被绑在木架上烘烤。
陆善与部下围坐在一堆篝火前,他用锋利的匕首将熟羊的四肢割下,分别给了幕府麾下部将林详、施寺明、殷子齐、崔潜,随后又将整头羊分成多分,分给了养子陆忠以及其余十几位跟随他的骁将。
“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部下,我有你们为幕府,何愁大事不成。”陆善举起酒碗。
火光照耀下,这些饱经风沙的将士,面目冷峻,共同举杯道:“愿为东平王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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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大明宫——
同一时刻,大明宫还在举行家宴,对于东北的野心浑然不知。
皇帝跪坐在席上,双手有序的击打着羯鼓,幞头与后背都已经汗湿。
“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