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新婚二人朝天地跪拜。
“二拜。”随后面向高堂叩拜。
“对拜。”夫妻对拜,由妻先行一拜,起身后再由夫拜。
拜堂之后,曾文甫又拉着李忱在屋内说了好一些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嘱咐着李忱。
“那丫头从小就没了娘,几个姊姊又是软弱的人,跟着父亲过得苦,如今一个人嫁到长安,人生地不熟的,老头子我很是担忧,如今看到了你的心意,也就放心了许多,我是个乡野粗人,不懂这么多规矩和礼节,但也明白侯门深似海的道理,希望雍王能够永远记得自己的承诺,若是有一天,您厌了,倦了,还请看在今日的面上留些情分,告知老朽,老朽自当接她离开,不再叨扰您,就当是老朽的乞求。”
李忱看着曾文甫,并没有说什么信誓旦旦的话,而是点头应道:“我答应您,若将来改变心意,也一定会将她完完整整的送回到您的身边。”
咚咚!——
“李郎,陈长史说该沐浴更衣入宫了。”苏荷走到房门口,轻轻敲门提醒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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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妇面君,拜见姑舅之前,先要沐浴更衣。
——浴室——
苏荷将李忱推进飘满了热气的屋内,池中早已备好了热水。
没过多久,二人的衣物就堆在了一块,苏荷将李忱抱入温水中,用沐浴的澡豆,洗净昨夜的汗渍。
池水让身体迅速升温,也勾起了心中那抹正在燃烧的□□。
二人贴合在一起深吻,但并没有持续多久,李忱便从拥吻中睁开眼睛,轻声提醒道:“一会儿该耽误时辰了。”
苏荷勾笑着嘴角,搂着她的腰,凑到李忱耳畔,轻声道:“那就,暂时先放过你。”说罢便从她的怀中抽离,艳红的指尖刻意从李忱白皙的脖颈处轻轻划过。
原本是顾及时辰,恐误了入宫的礼节,可离了温柔乡,李忱却又顿感不舍。
再想挽留时,苏荷将她拦在外说道:“阿忱怎还变成了一个性急之人,明是你要先推开的,可不能怨我哦。”
李忱坐在池中哑口无言的看着苏荷,引得苏荷捂嘴一笑,主动凑拢小声道:“来日方长,今后要过的夜晚,还多着呢。”
作者有话说:
澡豆类似于现在的沐浴露,洗面奶,香皂。
婚制是我参照新旧唐书后做了修改的,简化了一些复杂的祭祀礼节。
第102章 长恨歌(五十六)
——大明宫——
皇帝虽与雍王在亲迎礼之前有过僵持, 但之后的礼节依然没有落下。
中宫未立,便以庶母张贵妃为皇后位,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 正坐殿内, 御座下侍卫官列仪仗如常。
皇帝落座后,尚仪奏内殿, “外办!”
司言将话传话尚宫,“外办。”
由尚宫引张贵妃出殿落座, “贵妃娘子。”尚宫叉手请示。
但此时的张贵妃,还慵懒的坐在内殿中并没有更换揄翟以及贵妃首饰,“皇子大婚, 亲迎礼的次日, 新妇向舅姑行贽礼是惯例这我知道,但今日这场合由我这个庶母出面, 怕是不妥吧?”
尚宫恭敬的站在一侧,“贵妃娘子执掌凤印,形同中宫, 如今皇后未立, 贵妃娘子就是天下内外命妇之首。”
听到尚宫之言, 张贵妃捂嘴颤笑了起来,连她自己都不信这话, “内外命妇之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