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天圣十一年春,周王李恬被赐死于宗正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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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蓬莱阁——
“大家。”冯力回到宫中,“周庶人死了。”
皇帝倚在凉亭内喂着太液池里的锦鲤,听到冯力的汇报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里透着一丝悲伤,“他死之前说了什么?”
“周庶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临死前唱了一首歌谣。”冯力叉手回道。
“歌谣?”皇帝回头。
“是杜少陵的《兵车行》”冯力回道,随后又从袖中掏出一张蜀纸递给皇帝。
蜀纸上正是李恬死前唱的那首诗歌,皇帝看到后陷入了沉默,随后将之扔进了炭盆中,“一派胡言!”
“上元过后,京中多哀丧,老奴便想,是否替可以雍王与苏氏完婚,皇子大婚之喜,定能洗去长安城内的哀愁。”冯力说道。
“你不说,朕差点都忘了。”皇帝按着额头说道,而后又想起了那日在殿中苏荷说的话,“那丫头…”
“苏娘子就是性情耿直了一些,但心地是好的。”冯力又道。
皇帝低下头思索了许久,“朕记得长平王早已行加冠礼,还迟迟不曾婚配,他与雍王的年岁相差不大吧。”在生死垂危之际,好孙儿前来救驾,皇帝一直将此事记在心上,至于被软禁在东宫替他挡刀的太子,早已被他遗忘至一边了。
冯力点头,“长平王为诸皇孙之长,也是到婚配的年纪了。”
“参与清算的宰相,程希烈与国忠朕都封赏了,但是崔裕,朕一时想不到给什么封赏。”皇帝捋着白须,“朕依稀记得他有一个女儿。”
“大家,老奴有一言。”冯力叉手道。
“说。”
“程希烈为相,为李甫所引荐,只因其性格软弱,如此之人居左相位…”冯力语止。
“朕倒是听国忠说过。”皇帝道,“长平王救驾有功,朕也得赏他些什么,崔氏出身名门,崔裕的为人你我有目共睹,若能撮合,如此,岂不美哉。”
冯力听懂了皇帝的意思,“陛下圣明。”
“差人去办吧。”皇帝说道,“长幼有序,先将雍王的婚事办妥。”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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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狱——
“大王,这边请。”刑部侍郎与几名狱卒将李忱带到关押李甫的囚牢处。
经过太医的诊治与数日修养,李甫从生死一线捡回了性命,但仍逃脱不了这座囚笼。
此时的李甫披头散发,坐在铺满干草的土炕上一动不动。
“犯人李甫。”刑部侍郎呵斥一声。
李甫抬起头,双目从白发中透过,若要在天圣十一载之前,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又怎敢如此语气与他说话。
刑部侍郎被李甫抬头时的眼神所吓,朝雍王叉手,“下官先行告退。”
而后李甫便注意到了李忱,“我以为,吴王才是幕后,原来真正躲在后面的人,是你。”
李甫以右相的身份调动了永乐府卫士,而赶来杀他的兵力只有一个团,在一番搏斗后,李甫逃出平康坊,结果却遇到了羽林军与吴王,最后被吴王所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