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善拉着孙晓喆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幞头,“他可是只能看透人心的老狐狸。”
作者有话说:
历史上的安禄山,跟很多女眷都私通,比如与这位孙将军的母亲。
参考历史,但请勿考据,因为毕竟是小说,会有偏差。
历史上的天宝十年,的确有公主夜游这件事,广宁公主与驸马,之后被杨家排挤离婚,广宁公主二婚嫁给了别人。
第70章 长恨歌(二十四)
自从找到张贵妃做靠山, 受到皇帝器重与信任,陆善日渐膨胀,然听到右相登门时, 他却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连忙整理衣帽亲自出门相迎。
李甫今日至陆宅祝贺,并未穿戴公服, 幞头加上一身便服,就如一普通老翁, 然那做了十余载宰相的气质与城府却是普通人无法相比的。
“哎呀呀,九郎怎么亲自来了。”陆善张开手,想要与李甫套近乎。
可是李甫却不予理会, 从他身侧略过, 径直走进了中堂,在主人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陆善虽心有不满, 可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异样,他转过身笑眯眯的追上前,“都楞着做什么, 快上茶呀。”
“九郎能够亲自登门, 让我这寒舍蓬荜生辉。”
“东平郡王可是贵妃娘子的养子, 礼同皇子,今日贺宴, 李某人岂敢不来。”李甫缓缓说道。
陆善憨笑, “这都仰仗九郎的栽培。”旋即挥手屏退堂内众人,“当初若没有九郎, 陆善早已身死, 救命之恩, 陆善不敢忘。”
“救命之恩?”李甫摸着胡须笑了笑, “老夫怎记得,那道赦免的敕书,是先贵妃央求圣人所下。”
陆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当时,九郎在门下省为相,若没有九郎,善哪能活到今日,善有今日成就,多亏九郎在圣人跟前的美言与提携。”
李甫抬眼,吓得陆善不敢直视,他从座上起身,负手说道:“圣人年事已高,吾知你心中恐惧,然于朝中作为,”李甫侧头,眼神瞬间变得阴暗了起来,“桩桩件件,皆可要你的命!”
勾结朝臣,培植心腹党羽,收编奚人与契丹,豢养死士,自以为十分小心不被人察觉的陆善吓得冷汗直冒,“不知右相,此言何意?”
陆善很聪明,与李甫绕起了弯子,故作糊涂。
“老夫不会告诉圣人,毕竟你是我提拔上来的,若是折损了你,于老夫也无益,但你要记住。”李甫俯下身,拍着陆善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这是李家的天下,即便圣人年迈糊涂,但众望所归的李唐江山,也不是你能够妄想的。”
陆善连连点头,跪伏叩首道:“善受右相大恩,岂敢有不臣之心。”
李甫从他身侧走过,至门口时止步,回头看着陆善的背影,“对了,老夫提醒你一句,如今你得势,那张国忠定会派心腹来拉拢你,老夫今日把放话在这儿,三心二意之人,终不得善果。”
“记住老夫的话。”李甫踏步离去,“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是。”陆善转了个方向叩首,见李甫离开才从地上艰难的爬起。
确定李甫离开后,陆善才彻底松懈了下来,那紧张的脸色也得到了缓和。
陆善朝庭院吐了口唾沫,“我呸,老东西,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阿郎,御史中丞温冀与大理寺判官章儒来了。”家奴入内通报道。
“让他们到中堂来。”陆善挥手,重新回到了主人位上。
“喏。”
温冀着一身绯袍入内,态度尤为恭敬,“下官温冀,见过东平郡王。”
陆善挺着大肚子坐在特制的座椅上,手里还拿着一杯酒,不紧不慢道:“温中丞今日也有空来我这儿坐坐了?”
温冀上前一步,笑眯眯道:“郡王说哪里的话,郡王与下官皆为右相效力,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哦?”陆善抬眼,“如果我记得没错,李九郎的心腹,前京兆尹萧炯,就是温中丞提交证据所告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