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舟同她母亲在内院。”崔裕说道。
“来人。”崔裕叫来家奴。
家奴便带着李忱与苏荷进入宴厅,宽广的厅中有教坊的歌舞与民间的百戏。
崔裕则在前院招呼来宾,忽然见到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带着一名侍从踏入宅内,崔裕先是惊讶了一番,随后趋步上前,叉手道:“下官见过周王。”
周王穿着便服,笑眯眯的拱手道:“崔相公,令爱及笄,阿娘特让吾奉礼前来,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侍从奉上贺礼,崔宅管事接过,呼道:“周王礼,南海真珠一对。”旁侧便有文书将其录于册上。
“周王能亲临寒舍,崔宅已是蓬荜生辉,怎还送如此大礼呢。”
周王笑得十分灿烂,低下头小声道:“寡人平生没有什么爱好,唯独喜欢吃,崔相公这里有宴,怎能不来呢。”
崔裕旋即让路,弯腰道:“大王请入席上座。”
周王并没没有选择厅堂的上等席座,而是在院子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崔相公让郎君上座,郎君怎么跟这些人挤在一起。”侍从不解道。
“吾又不是雍王,吾与崔相非亲非故,今日不过只是来蹭口吃的而已,便不与崔相的亲族争座了。”周王说道,随后他又看了看四周,及笄礼设在了东堂,崔宅的仆人正在布置场地,“这崔家乃是名门望族,今日崔小娘子的及笄礼,宴桌上的东西,定不比宫中差。”
由于笄礼尚未开始,周王来得过早了些,他带着仆从坐在席座上看了半天歌舞,却只有一些不裹腹的餐前瓜果。
“吾突然忘了,应该等及笄礼结束再来的。”看饿了的周王,摸了摸肚子,“不争气呀,走,去后院看看。”
周王离开席座,偷偷溜出院子,在崔宅的回廊里闻到了烙饼的香味,便顺着香味来到了离内院不远的后厨。
“郎君,这崔家不愧是顶级望族,连厨房都这么大。”侍从抬头环顾着周围的建筑,十分震惊道。
“你家郎君马上要饿昏了,快去寻些吃的来。”周王说道。
“喏。”侍从进入后厨,一桌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印入眼帘,香味馋的他口水直流,最后在请问了掌勺后,他拿了一块有夹心的烙饼离开。
“好香,这里面放了什么?”周王闻了闻。
“烙饼的师傅说里面是乳酪。”侍从回道。
“连一张烙饼都用乳酪,崔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周王拿着饼,边走边嚼。
“什么人!”
刚要离开时,却在廊道尽头却碰到了崔裕的女儿,周王与她不曾谋面,便被她的呵斥吓了一番。
抬头欲要解释,又见崔氏惊世容颜,目瞪口呆,连手中的饼都掉了。
侍从连忙捡起,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崔瑾舟见他主仆二人如此,以为是父亲结交的寒门子弟,便问道:“小郎君是在找吃的吗?”
“啊?”周王回过神,表情很是憨厚,“是,是。”
崔瑾舟便让侍婢给了周王一些果子,“这是东市买的点心,本来是阿娘替我在及笄礼更衣时备着裹腹的,给你吧。”
周王这才知道,眼前这个清丽绝俗的少女就是崔相之女,“原来是崔小娘子,在下失礼了。”
崔瑾舟是看到周王与仆从在后院鬼鬼祟祟,形迹可疑才追上前来,竟没有想到这二人居然是来找吃的,点头后转身离去。
周王看着她的背影,适才一幕,久久不能忘怀,“没有想到一直沉默无声的崔裕,竟有个如此绝世的女儿。”
“毕竟崔相公是崔贵妃的同胞兄长,”侍从于一旁道,“崔相公气宇轩昂,其女又怎会差呢。”
周王低头看着点心,意会道:“怪不得外祖父让我亲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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