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相撞，仿佛缀满植被的古老岩层发生裂变，地表之下有暗流涌动，尘埃与泥土震颤着挥洒，暗流破土而出，霎时遮天蔽日席卷而来，季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p>

伊墨走过去了。</p>

他的脚下是无声的，却又像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步都仿佛要在地上留下脚印，那脚印一步又一步，由远及近，由浅至深，缓慢却有力的倾轧过去，仿佛要踩在季玖心上，仿佛要将他现有的世界碾碎。季玖颤的更厉害了。</p>

终于在他面前站定，伊墨望着他的眼，安静下来。</p>

仿佛狂风暴雨的席卷，摧枯拉朽之势，却又在这人面前，收起一切凌厉与可能的摧折。只是站着，安安静静，默然相望，将他守护在眼前。</p>

季玖闭了闭眼，再睁开，低声问：“你是谁？”</p>

“妖。”他答。</p>

“何名？”他又问。</p>

“伊墨。”</p>

“我是谁？”</p>

伊墨微微垂下眼，反问一句：“你想成为谁？”</p>

“季玖。”他睁大了眼，沉静又坚定：“我是季玖。”</p>

伊墨认真看着他，而后颔首，“你是季玖。”</p>

是季玖。伊墨说。</p>

季玖站在原地，有风从身后刮起，满头乌发凌乱的飘摇起来，逆行而袭，遮了他的脸。</p>

有手臂伸出，漆黑的宽袍大袖，将衣衫单薄的季玖揽进怀里。</p>

风声骤停，寒气消散，宽大袍袖如布帐如铁墙，绝了外界风飘雨摇，只留淡淡草木清香，安宁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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