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骗术拙劣的骗子,没能骗过他哪怕一次。
……但是。
——喜欢。
对她产生这种感情毫不奇怪,也并不令人意外。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见证过彼此成长的每个瞬间——几乎从有自我意识开始,她们就在一起了。长久地陪伴、多年的相拥,她们是两块完美契合的拼图,近乎已经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就像鱼和水。
就像鱼和水。
——就像我和你。
就像我和你。
爱上她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他想。
他喜欢被她注视。他喜欢她的双眼被他的身影填满时的样子。她一定不知道那有多么美丽——那双只被他占据的浅色眼眸,只封存他一人的剔透琥珀,正如她心中承载的惟他而已。
“唯你一人”。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词语。
他早就爱她。他为何不能爱她?这个世界上最珍重最昂贵的词语,为何不能安在她们身上?有谁规定过他不许爱她、不能爱她吗?云雀恭弥固然目无法纪,视律法于无物——他制定并盛的规则,他自己就是“规则”——然而又有哪一项金科玉律,哪一条清规戒律规定过,他不能爱她吗?
云雀恭弥无比清晰地明白,他对凛真抱有恋爱之情。……不,不是恋爱,比那要更珍重一百倍。用这个词来形容她们之间的关系,那简直太轻浮、太轻贱了。对他来说,她是比恋人、比家人更重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