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跟輔導員敬酒。導員已經喝高瞭,醉醺醺地跟阿發碰杯,拍著他的肩膀囉嗦叮囑:“要好好,好好的”一句話都沒說清楚,卻一切盡在不言中,阿發跟他對碰瞭,仰起頭幹瞭手裡那杯茶。
同樣酒氣沖天的幾個同學趁著空檔一擁而上,推搡著導員上臺唱歌。阿發看著他的背影,感慨萬千。明明才三十出頭風華正茂的年紀,頭頂卻已經稀疏瞭,臉上也寫滿瞭憔悴與滄桑。
聽朋友說,這個老好人太負責,被其他同事針對工作不好開展,也沒拿到晉升資格,鬱鬱不得志才準備去做別的。朋友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響:“你說他天天操不完的心,出力還不討好。他要是躺平瞭啥也不管,就靠著這個鐵飯碗,誰又能說他什麼?”
八卦的男主角還在臺上聲竭力盡地吼著水手:“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幹淚不要問為什麼”
一個清醒的老好人,標準配置就是流不幹的淚。
雖然還沒踏入社會,但阿發跟著父母應酬的時候,偶爾也會被一些無恥的嘴臉惡心到。他很清楚的知道職場的險惡容不下天真與善良,但還是會為一顆真心的隕落而遺憾。
他看著舞臺上的人,不自覺地想到瞭小金。
那麼溫和又清醒的一個人,又是經歷過什麼才會選擇躺平?
散場時夜已經深瞭,阿發半路停瞭車,拐進教學樓裡去上洗手間。
雖然沒喝酒,但聽瞭一晚上噪音的腦袋也暈乎乎的,他眼睛放空專註排水,忽然聽見一陣挑逗的口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