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他們都穿著差不多的黑衣,胸前都戴著白花的緣故,宋磬聲分不清這些人的臉,他隻靜靜站在姚湛空棺材旁,等著喪禮結束。

儀式一項一項舉行,宋磬聲就在哭聲裡發呆,時不時掃過上前吊唁致辭的人的臉,隨後又興致缺缺地移開視線。

他正望著棺材上的花紋出神,耳邊卻傳來一道蒼老而虛弱的聲音,“孩子……”

宋磬聲眼皮微顫,他沒擡眼,可他已經知道這人是誰瞭。

來人是姚湛空的爺爺。

他們見過。

“唉……”老人沉沉嘆息一聲,在他身前逗留瞭數秒便又離開瞭。

宋磬聲艱難地呼吸著,控制著自己的思緒,不讓它因老人的嘆息聯想到更多會令他負疚的東西。

儀式終於結束。

棺材被送入地下。

宋磬聲下意識往前走瞭幾步,卻被身後的裴野鶴一把拽住,“小心,別掉下去。”

他不動瞭,可視線卻沒移開。

他眼睜睜看著塵土覆蓋瞭棺材,看著白玉磚一層層搭起,直到最後一塊玉磚落定,葬禮就算是徹底結束瞭。

衆人像是約好瞭一樣嚎啕痛哭,宋磬聲被這淒厲而震天的哭聲嚇瞭一跳,他茫然地看著這些陌生人,甚至想不出他們痛哭的理由。

宋磬聲怔然道:“他們在哭什麼?”

裴野鶴屈指碰瞭碰他的眼下,輕柔道:“人死瞭總是要哭一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