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楠很驚異地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阮夭隻能推鍋到盛以容身上:“我跑瞭這麼多次,早就有經驗瞭。”

這句話像是一枚細針猝不及防在裴西楠的心髒上又紮瞭一下,不是很疼,就是難受得慌,綿延不斷的細癢比劇痛還要難熬。

阮夭當然不知道自己隨便一句話在裴西楠心裡掀起瞭多大的波瀾,他研究瞭一下後巷的地形,發現不遠處有一個不起眼的死角,要是在那裡待一個晚上等到人走瞭,他們就能跑瞭。

那是一個堆放廢棄物的角落,很多破舊的紙板箱堆在瞭一起,看樣子是一戶人傢的後院。

幾片巨大的廢棄紙板構成瞭一個稱得上寬闊的空間。

兩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就藏在舊紙板的下面,像是兩隻在黑夜裡相互依偎的流浪貓。

阮夭抱著雙膝歪頭看著正滿臉警戒的裴西楠:“對不起啊,害你一個大明星淪落到這個地步。”

裴西楠別扭地直哼哼:“這算什麼,我以前還離傢出……咳,年輕的時候還睡過公園呢。”

“不過……”少年話鋒一轉,惡狠狠地揪著阮夭的臉頰肉,把人傢眼淚都揪出來瞭,“你現在欠我一份人情,以後要是再敢不打一聲招呼地跑掉,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阮夭嗚咽瞭一聲,淚眼汪汪地捂住瞭自己的可憐臉頰,這人怎麼說著說著就動手的。

壞死瞭。

裴西楠看他哭瞭還愣瞭一下,低著頭在自己口袋裡掏瞭半天:“像林黛玉似的,碰一下就哭瞭。”

阮夭硬生生止住瞭眼眶裡的眼淚,大眼睛水光湛湛,宛若養在清泉裡的兩汪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