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倉皇地顫瞭顫,阮夭努力壓抑著恐懼的哭腔:“別殺我,顧瑾。”

男人頓瞭頓,熟悉的英俊面孔裡帶上瞭一絲饒有興致地玩味:“你叫我什麼?”

阮夭不敢看他,但是男人逼得很近,他好像完全不在乎被人發現自己把小媽按在瞭死鬼老爸的書房裡,悠哉遊哉地把阮夭逼到瞭墻角。

阮夭攥著牛皮紙花束的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我會當作沒看見的,顧瑾,別這樣。”

他好像被嚇得不清,饒是隔著一層朦朧的灰霧也能看出來眼尾旖旎的紅暈,淺色的虹膜在灰霾密佈的天色裡仍舊泛著清清淺淺的亮。

像是濃密眼睫下藏瞭兩顆亮晶晶的星星。

男人一隻手穿過瞭阮夭垂落的長發,按在瞭他身後的墻上。

他低著頭,很近距離地湊上來打量阮夭的臉,一絲馥鬱惑人的香氣從那纖白如玉的脖頸裡裊裊地纏住瞭男人的鼻腔,和在冷水裡浸泡發麻的心髒。

“你長得很漂亮。”男人笑嘻嘻地說瞭一句,阮夭註意到他穿的是一件簡單的短袖襯衫,結實虯結的肌肉幾乎要把佈料繃開。

露出的修長手臂上橫亙著一道可怖的猙獰刀痕,看疤痕血肉翻出的樣子應該留下沒多久。

阮夭試圖想起他是什麼時候和顧瑾重逢的。

但是男人很快打斷瞭他的思路。

“這樣都能走神。”男人另一隻手很狎昵地掐住瞭阮夭尖尖的下頜,擡起瞭那張巴掌大的小臉。

阮夭緊張的連呼吸都要停住瞭。

顧瑾本來就討厭他,現在又被他發現瞭自己的秘密,肯定不會放過他的。雖然阮夭小倒黴蛋真的什麼也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