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難受,是因為你還在意蔣老師,對嗎?”

沈和靜正在用抹佈擦桌子。

她的動作非常嫻熟,看起來是一副常做傢務的樣子,與她從前呈現出來的冷傲而不食人間煙火的屏幕形象,有著很大的差異。

擦幹凈最後一塊桌角,沈和靜去到島臺處洗瞭手,而後才道:“不是這樣的。我哭,其實更多是在哭自己的青春吧。我覺得從前的自己受到瞭很大的傷害,我在替她委屈。”

甘蕾蕾替她拿來紙巾。“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沈和靜嘆瞭一口氣,一邊用紙巾抹掉眼角的淚,一邊道:“老蔣是個暴脾氣的導演,大傢應該都有所耳聞。在片場他說一不二,作為演員,在工作場合,我不會覺得有什麼,但作為他的妻子,我就覺得委屈瞭。

“總之,老蔣把他的脾氣帶到瞭傢裡,也帶到瞭我們的感情生活中。他是從不肯在我面前道歉的。

“當年他怎麼也不肯承認他錯瞭,後來我們就離婚瞭。

“這回……我自問不是奔著複合的目的來的,我主要是不甘心吧。我想看看,過瞭這麼幾十年瞭,他到底還肯不肯低頭,肯不肯道歉!”

話到這裡,沈和靜面露苦笑。

“現在我們一起在節目裡待瞭……差不多一周左右瞭吧,今天他終於道歉瞭。

“下午那會兒,他承認是他當年認知有誤,不知道前三個月內女人流産,是自然法則、是優勝劣汰……

“但他還在給自己找說辭,說當年整個社會對女性生育相關的知識科普不足,所以他才認知不足。

“他還要非說,他是太愛我、太痛苦,當年才那樣表現的。我沒接受他的道歉,跟他又吵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