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川來得晚,等他到場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瞭。
在來的路上,裴聿川便一直心神不寧,他沒想到能在這場宴會裡看到他心心念念的林缺。
實際上,“他”看的是不遠處的沈無虞,而林缺就站在沈無虞身旁。
沈無虞笑著沖“他”揮手,“這邊。”
“他”步履平穩地走過去,越走越近,而林缺的模樣也愈發清晰。
“聿川哥,你怎麼來得這麼晚?”
“抱歉,路上堵車。”
“他”和沈無虞在說什麼,裴聿川已經聽不清瞭,明明他隻有一抹靈魂,此時能感覺到一陣密密麻麻的疼,從心髒開始蔓延,靈魂在發顫。
“對瞭,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林缺,你們是第一次見吧。”
“林缺,這是我的訂婚對象,裴聿川。”
隨著“他”目光的轉移,裴聿川也更加清楚看到林缺。
一身白色西裝,瘦得幾乎脫相,臉色蒼白,唯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跟他朝夕相處的人一樣,隻不過,裡面毫無情緒波動,沒有一絲生機。
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他”開口瞭,隻有禮貌性的毫無起伏的兩個字:“你好。”
林缺嗓音有些啞,回瞭一句:“你好。”
裴聿川還想再多看一眼,“他”卻已經收回瞭視線,跟沈無虞說瞭幾句話,隨後又禮貌性地應付著那些前來打招呼套近乎的賓客。
裴聿川從來沒有哪一刻,像如今這般無助,無能為力。
他不知道在這個夢境還是平行世界裡,林缺遭遇瞭什麼,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