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庭知道,是祝安和顾由分手,顾由又恢複单身后,自己那颗曾经死寂的心又死灰複燃,向死而生了。
但是,顾由有多喜欢祝安,他不会不知道,不会不清楚。
想到这儿,观庭的心又是一阵酸涩,酸至痛楚,眼睛又起了层雾,感觉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他放下碗筷,赫然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停下干饭动作,顾由疑惑地擡起头,很不巧,他又看到了观庭侧过脸时泛红的眼角,和昨晚一模一样。
胸口左边忽然就开始隐隐作痛,顾由垂眸低头看向胸口,才发现那是心髒的位置。
再擡头,观庭已经躲进了洗手间。
顾由无措地站在洗手间门口,隔了一段距离,生怕惊到里面的人,仔仔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大概站了那麽一会儿,他又回到了原座上,等待起观庭。
时间过得很快,观庭从洗手间走出时,已经恢複了正常的样子,只是平日里那张冷得出奇的脸没那麽冷了,像忽然失去了尖刺保护的花朵,毫无防备的美丽,平添一丝脆弱感。
偏偏他还对此毫不自觉,再次坐到顾由面前,拾起碗筷。
观庭拾起碗筷,顾由也拾起碗筷,但他却不看自己的碗,而是看向观庭。
简单的一碗汤面,顾由却吃出了五味杂陈的味道。
用餐完毕,观庭欲收拾碗筷,顾由却抢先他一步,毫不嫌弃地一把端过观庭吃过的碗筷叠在自己吃过的碗上,“我来吧。”
说着,他空出的另一只手还用抹布擦了两下桌子。
单人小厨房上吊着的小吊灯亮起,柔馨的昏黄的灯光撒在顾由健壮结实的肩膀上,熏得他英气俊朗的脸,也如油画般温暖,细腻,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