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信你。”
“莲花藏也算个大夫,或许有什么能忘记过往的药,你要不要去问问?”
【心蛛】孜孜不倦在广夏头上啃食他的负面情绪,广夏懵然抬起头,觉得自己七窍都被糊住了,感官变得异常麻木,有那么一时片刻,他心中无端生出些许侥幸。
想象自己变成一个茧,茧衣越来越厚,把他裹在里面,闭目塞听,他可以一直躲到天荒地老。
就像那个灾害中浮浮沉沉的棺材一样。
“不。”
痛苦难受的记忆张开血盆大口,广夏忍住疼痛,拉住了郑禾的手,“不。”
“我不要忘记,我也不能忘记。”
“这是我的爹娘啊,大家姐,怎么能忘记?”
“这是我的孽,我不能忘。”
“我只是……不想活了。”
说到这里,广夏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眼睛一亮,仰起头,拉着郑禾的手往自己脖子上压,“不,大家姐,你是不一样的,或许……你能杀了我……”
广夏努力挤出一个颤巍巍的笑,“杀了我吧,大家姐。”
他的睫毛上挂了些水汽,闭上眼睛,滚烫的泪珠‘啪嗒’摔在郑禾手背上。
郑禾蹙眉,摁了摁广夏平缓的脉搏,“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杀了你?”
“我在你面前……杀过人么?”
在郑禾自己的记忆里,她杀过鱼,杀过海蛛,杀过鯈鳙,杀过蛤蟆,如果真说杀人,除了那个化龙的楼七,也只对那个雨师观的紫袍祭司动过手,除此之外,她主动杀过人么?
广夏为什么觉得自己能杀死他?
郑禾的声音很轻,“我在你面前,应该没杀过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