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得罪一个,总好过两个都得罪。
他不再犹豫,阔步朝她走去。
宋星糖见他来,眼泪掉得更加起劲,整夜的劳累,清醒时的痛苦,这一路的难受,皆化为诉不完、倒不尽的委屈,复杂的情绪随着他愈来愈近的步子,步步攀升,直至顶峰。
她再说不出任何埋怨的话,就只想哭。
口中不住发出“呜呜”的声音,见他如一阵风般,片刻就能到眼前,她干脆停在原地不走了,只等他来。
一眨眼功夫,她便被人拥入怀里。
沈昭予顶着背后想将他千刀万剐的腾腾杀气,偷偷在她鬓角印下一吻。
他轻声道:“有事找我,差人传话即可,何苦这一路走来。跟我赌气,伤的还是自己。”
宋星糖哭哭啼啼,哼哼唧唧,软在他怀里撒娇,“我累,我困,你怎么跑了呀……”
“……是糖糖吗?”
嗯?
宋星糖仰头看向沈昭予,懵懵地:“我做梦呢?怎么听到我爹爹的声音了?”
沈昭予叹了一声,将她松开,往旁边让开一步。
视线再无遮挡,宋星糖看着面前高大强壮的中年男子。
她愣了半晌,才惊呼一声:
“爹爹!你怎么黑成这样了?!”
众人:“……”
宋鸿板着脸走近,斜着眼睛,面色不善地睨了一眼沈昭予。
而后转看向宋星糖,上下打量。他是过来人,怎会看不出女儿身上的蹊跷。
沈昭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避其锋芒。
这下好了,岳父眼睛里半点欣赏都不剩,只剩下敌意与杀气。
观其姿态,再结合方才那几句好话,宋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只觉得气血翻涌,心中燃起强烈的杀意,若非还勉强保有一丝理智,他只恨不得拔出腰间宝刀,那这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给砍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