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带着她转身,然后……
宋星糖趴在他的肩头,看到马车上多了一个洞。
就在她方才的位置上。
若是没被他拉开,此刻这个洞大抵开在她的脑袋上。
她眼睫微颤,目光下落,看到男人垂在身侧的、轻抚过她后脑的那只手上,抓着一支箭。
他手上力道极大,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刻就能单手将箭折断。
她无意识地抖了抖,男人似有所察,轻笑一声,用箭挑开轿帘,抱着她站到车板上。
“别怕。”他眼中杀意骤现,口中却温柔地说,“不会再留你一人。”
然后……
然后沈昭予就这么抱着她,不,是她就这么坐在他的手臂上,看着他随手掷出那支箭。
远处传来一声惨烈的哀嚎,宋星糖一眼睁一眼闭地望过去,看到那支箭准确地扎在一个弓箭手的眼睛上,吓得把自己的眼睛全闭上了。
“别看。”他笑着道,“吓哭鼻子,我可不哄。”
话音落,宋星糖便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呼啸的风声打耳边过,到处皆是喊打声与兵器碰撞的声音。
宋星糖紧紧抱着沈昭予的脖子,把自己埋在他颈间。她紧闭双眼,脸贴在他肩头,害怕得全身都绷紧。
抱着他的男人只剩下一只手,似乎仍然游刃有余。
听他的呼吸声规律而平稳,感受着那只手始终稳稳地托着她,力道未有丝毫的松动。
从零星的喊话中,宋星糖终于知道,他们这是遇上山匪了。
原来到处都有匪患,她出神地想。
神游的空隙,感觉沈昭予抱着她从一处飞到另一处。这一次应是在河边,因为她听到人掉到水中的声响。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似乎有温热的血迹溅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