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低头,贴了贴她的额头,笑道:“的确,我也是个很虚荣的人。”
再度启程,连夜赶路。
终于在寅时左右,遥遥望见城墙的影子。
沈昭予收回目光,敲了敲车窗,说道:
“时辰尚早,城门未开,我们原地休整,等日出再进城。”
宋星糖掀开车窗往外看,“今日是七月初六吗?”
“是初六,明日才是你心心念念的乞巧节。”
“咦?城墙在哪儿呢?我怎未瞧见?都是雾,看不清楚呀。哎哎卡住了!”
沈昭予长叹一声,一步跨上马车,钻进车厢,单臂抱着她的腰,护着她的脖子,把人从狭窄的窗框里解救出来。
“你何时能安分一点,让人省省心。”
他把她放下,伸手为她整理衣裳。
虽然他嘴上说,要把“赵鱼”的影子从身体里剥走,可有一些伺候人的活,他到底做成了习惯。虽恢复身份,难免偶尔会忘记,下意识就又把自己当做赘婿来“侍奉”她。
宋星糖也习惯了他的照料,乖乖任由他摆弄。
她对他的埋怨不加理睬,不依不饶道:“你这双眼睛好厉害,竟能瞧见别人都瞧不见的东西!”
沈昭予:“……”
这是把他说成什么了?说得他好像开了阴阳眼,能看见“人”看不见的脏东西似得。
该让她少看些灵异志怪的书。
“习武之人,目力自比常人要强上几分。莫说是我,这点距离,就是青鸾都能看到。”
“这点距离?是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