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页

“四十两,连匹好马都买不了。”宋星糖喃喃道,“爹爹的命这么不值钱吗?”

沈昭予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朝廷财政吃紧,皇帝不舍得掏钱。”

“那钱呢?”宋星糖歪头,不解道,“我听秦大哥说,百姓的赋税很重,朝廷应该有很多钱才对呀。”

沈昭予冷笑一声,“问的好,钱呢?”

反正将士们没见到。

几年前庆仁帝继位,李和衷调任杭州任刺史,之后杭州便水患频发。

起初是因为那几年四处都在打仗,朝廷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救济,李和衷只能压榨乡绅富豪。

后来太平盛世,朝廷能出的多了,他便用次等材料以次充好,水患来时,河堤一冲就垮,他一边从朝廷要钱,一边继续笼络商户,用手中的权换商户的财,各取所需,利益捆绑,愈发紧密。

这是杭州一处的父母官充盈口袋的法子,至于其他地方,自然各有各的生财之路。

诸如越州的刘荣元,便是从宋氏这样的巨贾手中赚银子,贪的没有李和衷多,但也清白不到哪去。

这些本不欲说与宋星糖听,怎料她有她自己的见地。

宋星糖摸了摸下巴,忽然道:“都叫官贪走了吧?就像我家那边的官,就是被你拿下的那位,他贪了不少呢,我就见过二叔偷偷给他塞银子。”

沈昭予诧异道:“何时见的?”

“可能……是去年?还是前年?时间记不清了,”宋星糖努力回忆,半晌,肯定道,“我不会记错的,那天是宋妤娇及笄的日子,请了一些官夫人来,她们身上穿的衣裳料子我在娘亲那里见过,娘亲说过,那些料子是要送到京城去的,不可以给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