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往常,宋星糖听到这句话,不说一蹦三尺高,也要乐上半晌。
可今日,她却不见喜色,染了水意的瞳直勾勾将他望着。
许久,她缓缓摇头。
“我很笨,不知哪句话为真。”
沈昭予倏地失声,表情颓丧。
他到底还是失去了她的信任。
“你……是宋妤娇口中的那位小侯爷吗?”
沈昭予沉默不语,眼底闪过挣扎。
依理智而言,他该应下。毕竟越州的事虽暂告一段落,可真正的战场是在杭州。他人还未到杭州,未免徒生变故,继续用谢徽的名号是最稳妥的。
杀人案小,贪腐案大,为了能将这一条线上的蝗虫都一网打尽,他务必慎之又慎。
可……
直觉告诉他,不能再骗她了。
就在沈昭予天人交战,左右为难时,忽又听宋星糖说道:
“为难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
他不叫赵鱼,应该也不是那个什么小侯爷。
他既更名易姓,一定代表着他的真实身份不可轻易暴露。
他是京城来的大官,所查的必定不是小案子。
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用他说,她也知道。如今波折未平,他的假身份恐怕还要维持一段时日,在这个节骨眼上,宋星糖不想给他平添麻烦。
而且,他究竟叫什么,真的还重要吗?毕竟……
宋星糖背过身,垂着脑袋,轻声道:
“与我成亲的人叫赵鱼,你已经不是了。”
“你去办事吧,别耽误了。”
被她预料到一般,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敲响。
“主子。”
是江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