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年岁大,不像年轻人那般是非黑白分得清清楚楚,她能看到这里头掺杂了复杂的政局,也能猜到“赵鱼”之所以会用假身份,大抵是时局所迫。
道理上,她很理解。可情感角度讲,李嬷嬷也不想原谅他。
“哦对了,”李嬷嬷面露难色,难以启齿,“姑娘……你们成婚那么久,怎么还未又圆房啊?”
沈昭予蓦地看向李嬷嬷。
宋星糖哪还管得上什么圆房不圆房,只道:“我哪知道,鱼鱼没教过我。呜呜,他不叫赵鱼,他骗我的……”
李嬷嬷老脸通红,只能连声叹气,低着头自言自语:
“真没想到二小姐嘴巴这样毒,竟然说小侯爷在京中早有婚配,说姑娘你以后就算跟着去了,也只能做个外室,还说就算有了孩子,也是上不台面的私生子,劝姑娘早日看透负心人的本来面目,不要再为虎作伥。”
“要不是提到孩子,我们也不知道,你们竟然从未……”
沈昭予一双拳头捏得吱吱作响。
他过了段舒心日子,变得太仁慈。对二房的宽纵,竟然叫二房以为他柔善可欺,让他们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虽然骗了她,他自己不可饶恕。
可二房也别想好了。
沈昭予上前一步,将人从被子里抖落出来,而后手从她身下穿过,将人打横抱到怀里,阔步往外走。
穿过堂屋,入到耳房,旋身将门踢上,抱到暖榻前,将人放下。
从始至终,宋星糖都乖乖窝在他怀里,连一声都没出。
正是这样乖巧的模样,才叫沈昭予不安。
她看向他的目光里,没了快乐与依恋。
尽是让人心碎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