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时间寂静无声。
“或许是鱼鱼厌倦了战场上的生活。”宋星糖趴在桌上,难过地道,“刀剑无眼,受伤一定很疼,他或许不想再那样。”
秦知期眼前浮现出男人如鹰隼般锐利凶狠的目光,摇摇头,“他不会。”
一个人是否充满野心,他还是能看出来的。一个充满斗志与决心的人,绝不会退缩。
“哥哥在担心什么?姑爷的来历难不成真……”
秦知期盯着她的眼睛,“我不怕他厉害,我只怕他太过厉害。”
太厉害,势必会牵扯到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网中。
若他曾经身处权利交织的漩涡中,怎么可能轻易抽身。
“我只怕给府上招来个惹不起的人物。”
秦知期苦笑道:“他最好只是得罪
了长官,被发落、被赶了出来。”
否则……
宋府的未来福祸未知。
秦知期回到院子,一眼就看到大敞的房中,坐着个人。
那人坐姿端正中透着股散漫,喝茶的动作很优雅,翻阅账册的指尖轻轻捻着书页,漫不经心中又不乏威严。
平时的一举一动间,总能给人一种从容淡漠,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样气质的人,怎会只是一介寂寂无闻之辈?
秦知期痛恨自己看走了眼。
他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也不知李夫人在天有灵,会不会怨他。若因他的识人不清,让宋府步入到未知的灾厄中,那他死后到了地府,又有何颜面见夫人?
“秦管家喜欢罚站,我却没有等人的习惯。”屋里的男人率先扔了账本,烦躁地敲敲桌子,下巴朝对面一扬,主子派头十足,“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