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父皇忌惮,母后疏远,只有皇兄没有怪过他,但他知道,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死了,是好事;他活着,是威胁。
其实这些根本没有什么,尤其是他被发配边关以后,守着国土,见过那么多死人后,他就更觉得自己遭受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出身皇家,已强过世人百倍千倍,他从未觉得自己可怜,也不觉得所谓的“不公”会对他有何影响。
他还是会赢,赢得更漂亮,让所有人都为他折服,对他交口称赞。
沈昭予习惯了“抢夺”的生活,习惯所有的东西都靠自己去争取,用头脑、用手段、用武力、甚至是自己的身体。
还从没有人会为了他受伤而哭,遑论是如此不值一提的非致命的小伤。
宋星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唯一”是个宝贵的字眼。
沈昭予扶额轻笑,唇畔的弧度久久难压。
转日宋星糖一觉睡到正午,吃过饭后,大夫来为她的脚伤换了药。
她呆呆看着肿得像个馒头一样大的脚踝,忽然感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等底下人通报说秦管家来了,宋星糖还怔怔回不过神。
秦知期揖了手,问道:“府上招新人,大小姐这里还缺什么人吗?”
宋星糖眨了眨眼,茫然道:“我什么都不缺啊。”
秦知期左右看看,试探道:“伺候的人,可有不尽心,要换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