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页

沈昭予也不理她,叫来李嬷嬷一通问话,越听火越大。

他还记着自己是赘婿,是要时刻对她笑脸相迎的。

于是百般忍耐克制,将人全都遣散,关起房门,才蓦得沉脸。

他走路带风,几步回到近前,先低头看了一眼她脚踝上的伤。

又是跑又是跳的,那儿早就通红一片,肿出来好高一块。

虽然在寺庙中简单处理过,但经过一路的折腾,纱布已然错位,需要重新包扎。

沈昭予气不打一出来,微微弯腰,手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

这一看便愣住。

宋星糖眼睛红得像只兔子,眼里还有泪花在打转,她躲闪了一下,没能挣脱。扁着嘴巴,好似存了满腹的委屈没处说。

本来要厉声质问,这下成了哑炮。

沈昭予:“……哭什么,你还委屈上了?”

不打招呼就跑出去。

还弄了一身伤。

还妄图靠近伤她的凶手!

一桩桩一件件,就没有她做对的。

沈昭予受不了身边有这样漏洞百出又愚蠢至极的人,他心中倍感焦躁,失败的危机感如同一条节状的铁质链条,将他紧紧捆缚,几近窒息。

顷刻间,他生出一种恐慌来。

每一次失败危机来临时,都有针刺性的痛痒感顺着脊柱往上,直直激入大脑,脑内持续发出轰鸣声,令他逐渐意识不清,陷入空茫。

他的视线聚焦处似蒙上一层冰雾,呼吸变得急促,很快冷汗浸透了背后的衣料,掌心也渗出冰冷的汗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