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沈昭予进去,少女原本端正的坐姿便慢慢塌了下去。
他眼睁睁看着她瞪大的眼睛里散了光彩,失了聚点,看她挣扎着,用力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眼睛里才终于又有了光。
可没到两息功夫,光又灭了。
沈昭予:“……”
他不由得怀疑自己写的是什么催眠的方子。
只低头又看了片刻,宋星糖眼里的光便彻底熄灭,身子再无支撑般朝前倾倒,脑袋不受控地向下,就在沈昭予以为她的额头要磕在桌上时——
她蓦地直起身,捂着脑袋,陡然睁大的杏眸中尽是迷茫,似乎那一瞬间她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起来的姿势很奇怪,像是被人从身后拽了一下。
沈昭予挪动步子,换了个角度,果然看清她身后连着一条线——她的头发散下一绺,用布带绑在了椅子上。
沈昭予:“……”
宋星糖回头望了一眼,见头发还死死绑着,嘴巴扁了扁,神情颇为懊恼。
沈昭予听到她小声嘟囔:“怎么又睡了。”
说罢,小拳头捶了自己脑袋一下。
这一拽一拳并未管用太久。
读了没两行,又开始小鸡啄米。
头小幅度地一点一点,是她在和倦意抗衡。战败,再被拽起来。
周而复始,反反复复。
毫无用处。
沈昭予:“……”
又是好笑,又是可气。觉得她惨,给她做夫婿的他更是命苦。
半晌,化作一声“众生皆苦”的叹息。
沈昭予迈步跨入耳房,来到她身边。